沈清逐轻轻笑着,他看不见,就拉过殷海烟的手,交握在一起。
“哪怕我每日都带你来一处,也是看不完的,除非”
殷海烟没有再说下去。
明知这个除非是不可能的,挑明了也就徒增不快。
二人都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一起,随着缓缓流水而下。
彼此的体温,呼吸时身体的起伏,都在这一方天地里格外惹人喜欢。殷海烟的身体一直都是凉凉的,没什么温度,沈清逐握着她的手,很想给她捂暖一些。
“哎,到了。”
殷海烟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脸。
沈清逐脑子逐渐清晰,才搞清楚状况。
他竟然枕在她怀里睡了过去。
“你近日都没有好好休息,”殷海烟说,“我每日夜里回来时,都会弄醒你吧?”
“你若不回来,我也要醒的,只不过是半夜惊醒,一夜醒好多次。”沈清逐的嗓音绵绵哑哑的,是醒时有独有的懒怠,像小猫儿的尾巴,在殷海烟的心上勾着打了个圈,“你回来,我才能睡个好觉。”
他醒了,但没有要起来的意思,殷海烟也任由他,圈他在怀里。
“猜猜一会儿能看到什么?”
沈清逐想了想,“星星?月亮?”
殷海烟笑了声,抽去了他眼睛上的布。
映入沈清逐眼帘的,是遮天蔽日的荷花。
这荷花露出水面的部分都足有五米高,一朵连着一朵,铺向遥远的天边。
月光就在荷与荷、叶与叶的缝隙里流淌,流淌进这蜿蜒的水道里。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在荷花下飞舞穿梭,照亮了整片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