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知道。”重随又说。
正当沈清逐怀疑他会读心时,他又道:“我也不会读心,只是因为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。我很好奇,面对你的弟子们,你也是如此吗?这样藏不住自己的心思,如何当好第一仙宗的掌门呢?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我幼时在仙都见过你。”
沈清逐沉默了片刻。
说实在的,他多年闭关,这个掌门之位是在有名无实,愧不敢当。
但要说心思心思写在脸上,从小到大,没人这样形容过他。
“那就是遇见她之后才变成这样的,呵呵。”
沈清逐的心猛然一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叫嚣着,压制不住,呼之欲出。
他侧过身去,想结束这个话题。
可是重随却不想。
“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,很有趣,不是吗?在她面前,竟然可以卸下伪装,肆无忌惮地做回自己,哪怕她是传闻中为祸世间的魔主。”
重随收拾好了自己带来的医药箱。
像是想不通似的,静静地站了须臾,又问:“你说这是因为她的缘故,还是因为我爱她的缘故?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,将沈清逐心上死死蒙住的那层布剪了个粉碎。
问题没有等来答案。
重随拎起药箱走了。
沈清逐再次望向那个冰冷离去的背影,已经是与刚才那次完全不同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