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使他蜷缩起身体,鬓边有冷汗流下,可他依然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,只是紧紧抓握着殷海烟的手不松开。
殷海烟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几乎消失,想看看荀医师在那边磨磨蹭蹭地干什么,刚一站起身,就感觉到沈清逐的手更加紧张地抓紧了她,她只好回身,伸出胳膊,虚搂了搂他,温声道:“再忍一忍,就快好了。”
沈清逐动了,他拉过她的手,覆在他的脸颊上。
在她的手心蹭了蹭。
殷海烟反应都慢了半拍。
即便是在从前,他最不设防的时候,也从未露出过这般乖巧的模样,殷海烟一边觉得心中某个柔软的部位被戳了一下,一边忍不住对他更加怜惜,转头就催促道:“荀医师,你快点。”
荀医师那边终于把药调好,他端着刚收集好的露水汁走过来。殷海烟恨不得劈手夺了喂沈清逐喝下,但是她忍住了,荀医师一直是个慢性子的人,保不齐还有什么没说。
她把沈清逐扶着坐起来,果然医师就说:“还需尊主一滴目中血。”
目中血?
沈清逐一愣,转头看向殷海烟,却见殷海烟毫不犹豫地结果医师手中的碗,背过身去,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占据了他的注意力,等反应过来时,殷海烟已经将碗沿送到了他的唇边。
她的右眼瞳孔变成了红色。
“快喝,一点都不苦的,喝了就不疼了。”殷海烟见他呆着,还以为他是怕药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