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逐浑身发凉,本就没剩多少力气,在翁白的一番压制之下,终于猛地吐出一口浊血,颓然垂下了脑袋。
“师父!”
翁白愣愣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沈清逐。
“师父……”
沈清逐屈指擦去唇角血迹,红艳艳的颜色,顺着他的指节颤巍巍地蜿蜒流淌。
他闭了闭眼睛,半晌后,哑声道:“走,回去。”
——
今年的一场春雨,断断续续、淅淅沥沥地下了两天,第三天时,终于有彻底停下的迹象。
一串玉白腕珠,被勾在修长苍白的手指上,轻轻摇晃着。
这串珠子一共二十四颗,形状圆滑,质地纯净,颜色皓白,冰冷的光华流转,像是月光吸附其上。
殷海烟摩挲着珠子,盯住廊檐下挂着的一串风铃晃动,神情莫测。
平日里常坐的那把普普通通的竹椅,此时在她的身下,竟如同王座一般霸气神圣。
两列青岚卫在她面前整齐地列队站好,等待她的命令。
已经是第三天,十二个人面容沉静如水,没有丝毫不耐,似乎就是殷海烟叫她们立刻去死,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