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下行礼,“妾身参见官家。”
“昨日之事朕已经知道了。苏云漪,你于此事有功,朕会另行赏赐,你父之过同你无甚干系。”
建宁帝这话让她诧异一瞬,她抬眼望去,又听建宁帝说道:“只不过,此事一过,你也不便再留在梁都。”
苏云漪垂首,“是,妾身明白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就听见门外孟德元的声音传来:“王爷,您现下还不能进去。”
“你让开!”
建宁帝抬眼就见江王推开孟德元走了进来,他抬了抬手,示意孟德元退下。
“参见皇兄。”江王走进来后就连忙行礼,“恕臣弟失礼,方才臣弟在门外之时便已经听到皇兄所言之事。臣弟以为,苏氏并无过错,让她同无坷和离,未免引人非议。”
“她出身苏家,那就是她的过错。”建宁帝看着他说道:“从前你从未忤逆过朕。”
江王拂袖便道:“许多事,官家和臣弟心知肚明。您是天下之主,臣弟在您面前不敢造次。自无坷少时,他便多受委屈,他想要的从未得到过。今日,不管皇兄说什么,臣弟都要替他将苏氏留下。”
御书房中乍然无声,只余几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建宁帝垂眸看着对自己拱手作揖的江王,随着年岁渐长,两人都已经蓄上胡须,眉宇间也少见少时的踪迹。自他登基后,江王便待他日益恭敬,总不似年少时那般同他耍横。
他知道,当年之事已然如同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横亘在二人之间,再难跨过。
这种表面上的平和又因苏氏父女打破了,建宁帝不由得轻笑一声,他淡声说道:“莫非你想抗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