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方才能抽身离去,是笃定他今日会死。
赵无坷垂眸看着他,四年前,他旁敲侧击地问了很多次,无坷都闭口不提。
他有意瞒着自己。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男人躺在地上,扯唇笑了笑,而后便服毒自尽了。
看他喉头中吐出来一口黑血,赵无坷松开了紧紧踩着他的那只脚。
忽然,眼前一阵眩晕,而后他被一只手搀扶住了。
“郎君。”
赵无坷抬眼就见到元九,他轻声道:“你怎么来了?见过海瑾朝没有?”
他脸色已经越发苍白,元九连忙就说道:“苏娘子担心郎君,殿下让属下过来。方才来的路上,属下凭海大人留的记号找到他了,派了一部分人同海大人送那些女子回城了。属下在林子里遇见郎君和燕大人留的那部分人,才能找过来。对了,燕大人呢?”
赵无坷晃了晃脑袋,他这会儿有些神志不清,若不是听元九这么问了,他都要忘了燕季这人了。
他挣开元九的手,看着地面道:“在这下面呢。”
话刚落,耳边传来脚步声,元九凝目,他拔出剑转头指向寺庙外。
须臾,只听见一声:“诶诶诶,是我是我。”
饶是双目已经不太清明,赵无坷此时也是愣住了。
方才燕季还是一身青竹色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眼下却是灰头土脸的模样,那身衣服也染成了灰色。
他扯了扯唇,问元九道:“你带帕子了吗?”
元九摇头,心说,他一个大男人也没这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