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是伤势还未痊愈,他仍是选在今日过来。他不愿在苏云漪面前示弱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苏云漪挨了苏鹤行一个冷眼,她连忙说道:“二哥别误会,我并非是嘲弄二哥。今日请二哥过来,其实就是为了同二哥示好。”
她说着,呷一口茶说道:“你我本是一家人,何必针锋相对?经此一次,二哥还想同父亲示好便难得多了。就算二哥侥幸得了他的青睐,于你的仕途也没什么助益。父亲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,儿女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,你同他之间、他同我之间,本来就没有什么骨肉亲情可言。若二哥同我合作,我在梁都,必定会为二哥的前程添一把力,你觉得如何?”
苏鹤行冷笑一声,悠悠开口道:“他同我之间是虚伪的父子之情,难道我和你之间就是兄妹情分了?”
“自然是的,”苏云漪一双杏眼恳切地望着他:“我不会忘记儿时二哥对我的恩情。先前我因你而重伤,如今你也被我连累得受了刑,两清后,我们还是兄妹。”
苏鹤行看到她嘴边压着的笑意,不禁捏紧了手。
还真是小看她了,先是提出要同他合作,而后又拿儿时那件事来威胁他。又提醒他,苏毓染的死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了。
他手中已经没有她的任何把柄,而她却能轻易斩断自己的仕途。
“好啊,我答应你。”
许久,苏鹤行才开口说道。
“几日后,二哥离京,多加小心。”
苏云漪说罢这话,拿起来桌上的金疮药就递给他,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“告辞。”
苏鹤行瞥她一眼,心说,他还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呢。
等他离开,苏云漪掀开袖子,看着上面又绽开了两朵淡青色的花,心里不禁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