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微抖的身躯,楼槊雪也蹲下身子,轻声说道:“其实一开始,我是恨你的,这三年我想过无数次,若她当初没有来平江,若我当初能警觉一些,现在会是什么样的。午夜梦回的时候,我恨不得将整个盛府烧个干净。
可昨日我见到那些女子,我发觉我能够理解你了。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日后如何尚且未知,可我知道,眼下活着,才是最紧要的。”楼槊雪看着她说道:“况且你不是觉得盛宪他不是你父亲吗?如今他死了,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你父亲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吗?”
盛映月抬头望向他,却见到他冲自己笑了笑道:“好好活着吧。”
从房中出来后,楼槊雪走到苏云漪两人身前,拱手道:“昨日的那些女子都已经安置好了,大夫说,她们受了些惊吓,这些日子好好调养。慈幼所人手不够,他们说,实在是无家可归的,可留在那里做些活计。”
赵无坷颔首,“多谢楼郎君,”他说罢,又从身旁的元七手中拿过一袋银子递给他。
“不必,这是我应做的,”楼槊雪连忙摆手道,“您不必如此。”
赵无坷扬眉,温声道:“你离家三年,盘缠早就已经用光了吧,手中没银子,你打算怎么回去?况且你欠了百酿居的老板娘不少,不得给人家补上?”
楼槊雪扯唇,他也不是不还……
“收下吧,”苏云漪也道:“就当朝廷给的赏赐,若不是楼郎君和盛娘子,我们此次也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楼槊雪听此,也不再推脱,他看赵无坷:“先前我说,倘若您能帮我,便可应允您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如今也知晓,我是朝廷中人,这是我分内之事。”赵无坷轻笑道,“况且我没什么需要你给的东西,或是你做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