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则径直走了进来,他手里提着一只塑料板凳,就这么随意地往人面前坐下,看起来做足了长谈的打算。
孟承荫淡淡道:“按规矩,咱们之间的谈话需要隔着门。”
白景则冷冷盯了他一眼,火药味十足回答道:“在这里我就是规矩。”
孟承荫轻轻笑了一下。
白景则为对方的态度感到火大,平时积攒的好脾气荡然无存,他按捺住怒意,问道:“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他表情平静:“你是在问我,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,还是什么时候封印的柳仙,或者说什么时候解决掉那些知道真相的人?”
白景则没有被激怒,反倒叹了一口气:“如果你早点,告诉我,我……”
“告诉你,你会帮我瞒着?”孟承荫弯了弯嘴唇,眼里没有半点笑意:“朱盟对赵家人,对三死门是什么态度,你我最清楚。”
他慢条斯理抚摸着手背上的针头:“血脉不是能忽视的东西,这就是原罪,哪怕我的父亲是死在赵祓手上,他们也只会觉得,那只是因为这个秘密没有被揭开,一旦身世曝露,背负着赵家独有的嵌心咒,谁敢保证我们不会被当做异类看待?”
“孟家辛苦积累的声名,会因为我们的血脉,付之一炬。”
“所以,为了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,再无耻的事情我都会做。”
白景则呼吸急促道:“你越界了,我们玄门之间的争斗最不该牵涉到普通人……”
“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,其实我只觉得意外,我没有想到百年前的某个碎片居然兜兜转转能流落至今,一开始,我并没有动多余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