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裁云立刻收回五花八门的杂念,紧张地端正了姿态,深呼吸几口,郑重朝向庭前柳树的方向,随着庙祝一道唱起请仙辞。
从面具狭长镂空的眼洞里,她能窥见新月状的一抹绿意。
仪式不紧不慢进行着,在庙外围观的人仍旧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来,四周闹嗡嗡的,仔细辨别,又没法单单摘出某一句闲言碎语。孟裁云有一瞬间的恍惚,唱词在某一句时卡壳,忽觉舌尖一麻,莫名其妙尝到一股铁锈味。
怎么回事?咬到舌头了?
意识有刹那的剥离,她很快调整了唱词的错误,试图继续跟上庙祝的节奏,然而自己似乎和周遭有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,没有人发现这种异常来源,大家都顺其自然做着自己该做的事,而她则成为了被“正常”包裹中的“不正常”。
有什么东西失去控制了。
指尖开始发麻,十指不受控地微微痉挛,像有看不见的丝线在来回牵拉,而眼前柳树的枝条也开始蔓延扭曲,仿佛套上了某种夸张特效,可这一切居然无人在意。
口腔里的血腥味逐渐变得刺鼻,浓烈到使人难以忍受。
孟裁云额头划过冷汗,她紧要牙关,努力保持镇定。
触觉、嗅觉、视觉……不对劲,难道是她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?!
粗重的喘息声被巨大面具里的空腔制造出清晰的回音,她透过弯月形的眼洞看向自己双手,忽然目光一凛翻过手掌——小臂上,两枚黑线刺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,变细,淡去……
不是错觉,线真的要消失了!
她慌忙在脖颈间摸索,虽然此刻看不见这个位置,但掌心却奇异地有了某种触感,她笃定中间的这一条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。
为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