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虔诚地跪在蒲团上,深深蜷曲着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麻木地磕头。
“铜铃响,柳条晃,夜哭儿郎莫心慌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说一个字,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。
这首儿歌念了不下百来遍,念得嗓音呜咽,溃不成声。
庭外柳树下,一个手握铜铃的青色身影静静伫立着,面容模糊不辨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
男人浑身一颤,磕头的力道加大,额上浓艳地洇出一团血迹。
“柳娘子,您帮帮我吧,求您救救我,我给您塑金身,盖新庙,我所有的一切全部供给您……”
哗啦——地面上散着被撕碎的书页,偶尔被穿堂风掀至半空,又悠悠然落地。
青色身影不为所动,声音漠然:“我帮不了你,我亦是自身难保。”
男人泪流满面,蓦地发出一声大叫,香案上烛台不稳,啪嗒掉落,恰巧引燃了地砖上的碎纸堆,须臾火舌窜起一丈之高,缓缓舔舐着房梁……不到半炷香工夫,屋内已是一片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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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009年,柳五死,同年,柳仙庙重建。”
“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吗?报案人在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?”
柳家土屋建在田湾处,入口是一道斜斜的土坡,院子门荒废已久,推开时发出粗噶难闻的声响,走几步,鞋底就沾满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