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没人,佟叔应该也睡了。
她松了口气,没走正门楼梯,一个旋身攀上茶室二楼的窗户,熟门熟路地翻进书房。
落地时,她像一只轻灵的燕子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屋内比外头更暗,只有几缕银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晕影。她想燃个符照明,想了想又作罢,只借着微光辨认方向,蹑手蹑脚路过檀木案几、茶台,最后停在一只宽口的青花瓷瓶前。
瓶里插着几根长短不一、胖瘦各异的卷轴,她随手抽出一个拨开看了看,啧了一声又放回去。
还待要继续扒拉,门口电灯开关被人“啪”地摁下。
“我还说房间进老鼠了呢,”孟承荫背着手站在门口,笑着叹气:“晚上不睡觉又搞什么名堂?”
孟裁云被抓了现行,反倒更是理直气壮,转身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:“爸你不是出差了?”
“会议临时取消了,”孟承荫摇摇头,下意识从兜里摸出一张净尘符:“老佟那边不是给你定了兰港的酒店吗?怎么突然回来。”
孟裁云看着对方动作摆了摆手:“哎呀,我没去什么不干净的地方——咳咳咳!”
她的拒绝迟了一拍,净尘符沾到衣角就化作水雾,她拿手扇了扇:“孟昭那小子的洁癖不会是遗传的您吧?”
孟承荫故意板起脸:“胡说。”
孟裁云将目光移向青花瓷瓶:“爸,有件事我想问问您。”
孟承荫走到书案前整理文具:“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