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页

她三两下绕好布条,随手拍了拍树干,正准备离开,忽然发觉树干上层层叠叠的红布缝隙里,有些什么东西。

她弯腰凑近,轻轻扒拉几下,从中抽出了一小块泛黄皱巴的三角形纸片。

纸片边缘被灼烧成黑灰,这一角估计是没完全燃烧的,才得以幸存。

孟裁云皱了皱眉,不动声色将纸片揣进口袋。

大婶把碗筷拾掇到柜子里,在功德箱旁拉个凳子到檐下,又取了几团毛线出来,戴上老花镜,开始钩没做完的花毯。

孟裁云拍拍手上灰尘,状若无意问道:“大姐,你们村里姓柳的挺多呀。”

“那是呀,跟着柳娘子姓的咯,”大婶一笑:“小时候听阿奶说,我们这边以前没什么人住,山洪多,种不活庄稼,后面有个姓柳下的大官被贬过来,又是种树又是修河堤,把地治好了,你看我们这柳树多啊,就是因为柳树喜湿耐涝嘛,水土不流失了,庄稼才能种得活……”

大婶一说起家乡,两眼锃亮锃亮的,一口气不带停歇。

孟裁云把话题拉回来:“那住在田湾附近,有个叫柳五的年轻人,你认识么?”

大婶想了想:“哎哟,好多娃儿都叫柳五,还有爹排行五,娃儿也排行五的,后面都兴叫大名了。”

“说是他们家以前做乐器生意的?”孟裁云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
大婶却灵光一闪:“啊,莫非是说的柳老汉家?开作坊开垮了那个?哎哟,他们家啊……”

她表情像是有些感慨,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孟裁云觉得自己问对了窍门,笑吟吟道:“对对,就是他们家,他们家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