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一家汽车修理铺里缓缓倒出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,车盖板上的凹陷消失不见,整个车驾焕然一新。
驾驶座上的男生得意洋洋地按了两声喇叭:“朋友们,车修好了,可以下山啦!”
而朋友们都围在龙竹这边,暂时无人搭理他。
于此同时,一个沿街乞讨的盲人路过商店街,被恶作剧的小孩拿玩具绊了一跤。
白鹤也目光随之看去,只见那人双眼紧闭,额角眼尾的地方似乎因为摔倒不小心蹭出了血痕,眉头紧皱,双手在地面摸索着,捡起墨镜正要戴上。
冰淇淋球吧唧一下掉落在地。
白鹤也心脏漏了一拍,眼尾不自觉抽动两下,忽然伸手捂住脑袋,水玉琉璃般的眼珠紧缩,透出十足的惶然和惊惧。
在看见盲人眼角血痕的时候,那个被遗弃在记忆角落的噩梦不知为何被唤醒,眼前浮现出双眼染血的女人躺倒在地的画面,漆黑色禁制纹路扭曲蜿蜒,刺痛着他的眼睛,就好像那些血也是从他自己眼眶里蔓延出来的……
龙竹须臾察觉到不对劲:“你怎么了?”
话音刚落,柏油路面骤然破开,宛若凭空出现一张血盆大口,直接将道路横着咬断——地面嗡嗡震颤起来,无数细小的裂缝像生根一样扩散,整条街弥漫起土黄色的烟尘,人群开始惊慌逃窜,大喊着地震了。
“啊!!”玛莎拉蒂上传来一声凄厉惨叫,众人回头一看,人没事,只是车前盖上又被流石砸出一个大洞。
金发男哭丧着脸:“不是吧?又来?!……我们当真这么难杀?!”
龙竹随手扔出一道灵气,将街面暂时笼罩起来,回身按住白鹤也肩膀,刚一拉开对方捂住眼睛的手,却发现有黑褐色血迹从他眼眶中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