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员们举着雷殛枪缓缓靠近,有人拨开稻丛叶子,发现稻田深处那个模糊高挑的身影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着,蓑衣下摆沾满露水,四周弥漫着潮湿腐朽的味道。
实习干员有点失望:“队长,只是个稻草人。”
身后那人纠正她:“代理队长。”
说着,他上前围着稻草人走了一圈,又低头踩了踩地面:“怨力消失点就在这里,挖开吧。”
“是!”
一个胖子走到最前面活动了一番筋骨,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。他体型庞大,连身上的蓝黑制服用料都是别人的几倍。
找准基点后,他直接趴在地上,挥动胳膊,速度极快地开始掘土,动作几乎化作一团晕影,短短数秒后,一个深邃的土坑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孟昭拍了拍那人臂膀,蹲在坑边摊开掌心,薄薄的纸人立时从他袖口飘出,带着通身的辉光轻盈跃到坑底,将下方黑黢黢的情形照亮。
一具面孔苍白的死尸躺在底部,半截身体陷在黑色泥土里,浑身没有明显的伤痕,表情也并不算狰狞,穿着衬衫黑裤,打扮也平平无奇。
但在看清那人容貌的瞬间,几个资深的老队员都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。
“这、这人是……”
孟昭冷静地抬起头:“把警戒线拉起来,我来通知局里。”
他当即在腕表上一点,耳机一秒接通,那边传来白蘅的声音:“讲。”
“兰港麦田区洪福村附近,具体坐标我做过标记了,你记得查收,”孟昭嗓音冷静:“怨力点找到了,死者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垂眸往坑底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