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她果然一早就躲在演武会道场外边的吧?
山石骤然停止起伏,好像也一时间被梵音吼懵了。
龙竹踢开碎石块,翻身从上面落下,落地时恰好抓住了棺材板上的白鹤也,没让人骨碌碌从上面滚下去。
方涯这才咚咚咚跑过来,弯腰把人扛起,顺手还拖了条棺材板:“屋子要塌了!先出去!”
两人一前一后逃出竹斋,后一秒,房子果然塌了个彻底。
方涯把棺材板铺在草地上,再将白鹤也小心放上去,神色复杂望向身后的狼藉:“又要动大修基金了……”
龙竹看向杂草掩映间那张脸,因为昏迷着,动作不由自己,像是随意被丢弃在荒野里的偶人,后脑勺磕在冷硬的板面上,下颌扬起,脸颊上有被碎石刮出的凌乱伤痕。
好狼狈。
她脑海里立时跳出这样的形容词。
这个狼狈的人却又有着十分安然的神情,一如他往常表现出的波澜不惊。
龙竹咋舌,心想这人在土里再睡个数十年还能依然保持这副表情吗?反正她做不到,她自古以来都是用最不羁的姿势出土,有头朝下的四肢打结的还有脑袋睡掉了的,稍稍正常一些的,就只有上次应知微把她叫醒的那回了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方涯才跟监院师叔通完电话,扭头发现龙竹正凑在观主旁边,伸出一根手指,戳在对方脸上: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看见那根手指变戳为掐,揪起脸颊上一团软肉,往外一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