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页

孟裁云指着沙发做了个请的动作,笑道:“没关系,我们时间很充足。”

龙竹站在客厅四处张望,走到了铁门的位置,试探性打开,发现里面还是同一个玄关和客厅。

她有点惊讶,心想:这家人家具都按双数买,用得过来吗?怪不得要叫人回收。

不过到底回收哪个啊?

-

八年前的一个初冬,镇上有个皮革厂退休老领导去世,家属把人从疗养院接回老家,搭棚子做道场,还专门请了青城观的道士来安土。

那是王奉虚头一回来葫芦镇。

法坛的日子在黄历上看过了,还要等两天。王奉虚熟门熟路找了家三十块的招待所暂住,地方就在农贸市场附近,斜对面有个翠湖小区,大门旁边开了家包子店,老板是个年轻女人,忙活的时候,她五六岁的儿子就在旁边帮忙算账。

蒸屉里冒着热气,包子的香味勾动年轻道士胃里的馋虫,他情不自禁吸吸鼻子,再愁眉苦脸掏出钱包看了一眼,最后面不改色要了一笼酱肉的。

老板笑着招呼他坐,勤快地捡了八个肉包出来,再拿了一碟油辣子过去,笑了笑:“本地人喜欢蘸这个。”

她头发是绾起来的,脸小,皮肤很白,没化妆,只描了眉毛,但依旧美得令人眼前一亮。

这笼酱肉包子也蒸得极好,色白面柔,外面那一层薄薄的皮要紧实些,里头又是绵软的,咬下去能吃着浓浓的酱肉馅,不像青城山景区里有些黑心商家,卖的包子一口下去跟馒头似的,半天吃不穿饼皮。

王奉虚吃得热泪盈眶,又烫又不舍得放下嘴。

一餐风卷残云后,那个男孩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过来收账了,王奉虚心虚地抓了一把硬币拿给他,刚要脚底抹油,转瞬被男孩扯住了袖子,懵懂摊开手中钱币,抓住其中一枚金灿灿的:“哥哥你拿错了,这个是游戏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