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认得,那是自家厨房唯一的一把菜刀,上个月才找人磨过,刀刃薄得透明,看一眼都能破皮。
她会干什么?把自己也杀掉吗?
林舟愣愣想着,却看见对方冲自己一笑——那应该是一个笑,虽然她的嘴巴被口罩遮住了。
随后,女人顺势拉开杂物间的门,冷冷看向里面的东西,手起刀落砍下去,在半扇门的遮挡下,林舟只看见猩红色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身上、脸上,她眼也不眨,机械性地加快了动作,咔!咔!咔!毫不拖泥带水,没有一丝迟疑,漫天的海绵碎屑飘出来,一团一团,一蓬一蓬,像结块的杨絮,落在女人酣畅快意的眼角眉梢。
有那么一瞬间,林舟甚至不合时宜地觉得眼前画面像极了乡下人杀年猪,在喜庆的爆竹声中,在凄厉惨叫声中,人们在为丰收而激动疯狂。
不一会儿,女人停了下来。
但门缝下边溢出了血,很快涨潮一般将玄关浸满,黏腻又恶心。
林舟还以为下一个便是自己。
然而,菜刀却哐啷脱手,砸在了地上,女人痴痴看着门里的东西,犹如在欣赏什么神圣的造物。
她伸手缓缓扯下了自己的口罩。
屋外的林舟清晰地看见,那是一排红线,线迹来回地、狰狞地、杂乱地,快要将她的嘴角缝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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