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荫不做声,微微反光的镜片后不知在思忖些什么。
与此同时,青城观外,阮蒙正给王奉虚正骨,随着“喀拉”一声响,靛青衣服的道士脸色煞白,半死不活地摸着肩膀,表情十分扭曲。
孟裁云坐在台阶上看笑话:“行了,演武会没受伤,反倒从藤网上摔下来骨头脱臼,说出去招笑。”
王奉虚抖着声音,指着自己胳膊:“狗咬吕洞宾,我那是给你们当肉垫啊,差点没命了我。”
“你一个学木法的能在森林里吃瘪?你师母的五行术还不如教给我。”
“学费给我,我教你啊!”
“别,我还不如把学费给王天福。”
二人熟稔地斗起嘴来,最后一致扭头。
“龙竹,龙竹你评评理啊?”
龙竹被打断思路,目光茫然转过身,忽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:“你们说,我们离开之后会怎么样?”
两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阮蒙甩了甩手,如愿以偿摸出一根烟叼在口中,却并不点火,在旁边台阶坐下:“呼,那几个食日鬼的月亮没了,说不定大蜀就没有四鬼屠城那段了。”
孟裁云神色凝重,语气有些遗憾:“残页是一段史实的缩影,虽然我们是在里头大闹一通,但其实影响不了历史真正的发展。”
庆宁、图南、阿芜、宋文……他们的人生轨迹是不会改变的。
王奉虚也想起了什么,有点惆怅地笑道:“还有道祖爷爷,书上说他彻底剿灭太阴后的第三年,就抱着半截琴身,在观星阁羽化登仙了。”
龙竹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