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为首的修士狠狠训斥那人一顿,咬牙切齿道:“那可是地魈!她有心离开,我们拦不了。”
他喘匀了气,垂首喃喃:“我们骗她在先,她只要不记恨我们,就算祖坟冒青烟了,至于增元丹——现下还有不少,足够我们在王玄陵那扳回一城。”
老者被几人拥簇着姗姗来迟,浑浊的眼睛看向女孩离开的方向,痛心得宛若精心造的高楼一朝倾塌,半晌声音沙哑叹道:“罢了。”
“贪心不足蛇吞象,我们已经得了好处,不能妄想永远地控制一头凶兽。”
“师父,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……”
“是啊师父,之前的计划还作数么?”
老者冷笑了一下,缓缓转身,抬手止住人群窃窃私语,看向远处皇城的淡淡轮廓,垂手拂过腰间悬挂着的玉壶,语气冰凉:“昔日皇帝命王玄陵诛我太阴一百六十七口人性命,这笔血债,明日我要他们成千上百倍还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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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钟鼓响过三道,花车仪仗果真游上御街。
家家户户开门探看,更有好事者围在迎亲队伍旁边看边走,只见一列红衣戴卷脚幞头的青年走在最前,或捧香炉或持羽扇,身后花车上伶人们甩着水袖,翩然而舞,后头更有十多人抬着一间黄铜青帐的檐子,前头垂了纱,里头隐约坐着个人。
路过那彩楼欢门时,人头攒动,花车上时不时洒出混合着花瓣的金银粒子,大家急红了眼,本来不想凑热闹的,此刻也开始凑过去,跟随着车辇挪动。
终点李宅的方向,那边也有一大群人等着,孟裁云穿着喜服躲在门房后头,趴在门缝边计算着是不是大部分人都到场了。
还得快一点,这么大阵仗,说不定马上惊动都府,快要遮掩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