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半途,有一颗小石子砸在身上,回头一看,余光瞥见墙头挂了个黑乎乎的影子。
“谁呀!”阿芜转过身,拔高声量,只见墙头那影子吓一大跳,冷不丁哐啷一声跌落下来,又忙不迭往门外跑。
阿芜追上去几步:“又是你小子!三天两头窥女人墙头,也不嫌害臊!”
那小孩浑身脏兮兮的,穿着件打了无数层补丁的衣服,缩了缩脖子: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支支吾吾着又突然有了底气,辩白道:“我是来找狗的!我的狗丢了!”
“狗丢了就去坊里找,我们这可没有!”阿芜骂骂咧咧,须臾想起什么,又按下不表。
小孩犹豫了一下,吸了吸鼻涕,愣愣地傻笑一声:“但是你跳得好看,我给看忘了。”
阿芜一怔,表情嫌弃地打量小孩一眼,转身在桌上捡了几只山楂果,往他手里一塞:“快走快走,一会儿他们又拿扫把赶你。”
赵小孩揣着果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阿芜也回头,走几步,脚底下踩着刚才的小石子。她挪开脚背,见那东西闪闪发亮,捡起来一看,才发现那是极小的一枚银粒子。
“这小鬼……”
赵小孩这两天从东市蹿到西市,他还是没找着银子。
街面左右热热闹闹的,茶摊上的人都在谈论着明天那件大喜事。他没留神听,兜着果子一直往家的方向走,七拐八绕进巷子。
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钻进耳朵,像人在窃窃私语,又夹杂一两句叹息。
赵小孩的脚步陡然加快几步,又猛地停了下来,僵了许久后退半步,又颤抖着往前继续探去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