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强的怨气,比我家后院刚挖的尸体怨气还大,”阮蒙摸着心口,心有余悸地喃喃:“执念这么深,恢复记忆一定很难吧?唉,看来一次性让所有人回归正常行不通啊……”
“不,行得通,”龙竹忽然想到一个人:“那个人如果也在,应该就可以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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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弯月如钩。
李宅后巷,蒙头罩面的黑衣人正鬼鬼祟祟踩在墙头走动,左右瞅着无人,她便利落轻盈地翻身过去,落在一处小院中。她熟门熟路摸过一排门窗,经过时小心翼翼在上头轻叩两下,路过第三扇时,里头有了动静。
她附耳静静听了听,须臾立刻开门闯进去,见一人正被捆住手脚,同满屋子柴草堆在一起。
“公主!”图南急急忙忙掩上门窗,转身替王奉虚松了绳索:“这是怎么回事?李轻云这厮到底想干什么!”
王奉虚早先给图南留了信笺,说是如果自己在宫门落锁前还没回去,就去李宅找他云云。
“嘘,先别声张,”王奉虚动了动重获自由的手腕,叹了口气:“这个事情说来复杂,之后你会明白的……你过来时没人看到吧?”
图南摇摇头:“今晚只能去书院将就一宿了,还好宫里有我们的人守着,她们知道怎么应对。”
庆宁没到开府的年纪,但皇帝对这个女儿也并不怎么上心,是以偶尔的夜不归宿也并不会马上穿帮,且庆宁宫里也调教了不少自己人,有的是办法替主子遮掩。
王奉虚跟着图南往外走,两人弓着身,蹑手蹑脚,穿过来时的那片假山,踏着曲折的回廊,正当后门即将出现在眼前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:“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