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修长伶仃的手指顿住,左手小指断裂处还渗着血,隐约露出零星半点的森然白骨。而他似乎并不放在心上,任由那血滴进黄土路面:“下回再比,如果你赢了,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。”
他将那根断指扔过去:“这个归你。”
断指砸在脚边,赵小孩一个激灵,在对方面无表情的注视下,哆嗦着贴墙蹲下,不敢往下看,摸索着将那黏糊糊的东西拾了起来。
那人就这么垂着一只鲜血淋漓的手,悠然转身往前走,拐过巷子口,消失在赵小孩视线中。
鬓边簪花的货郎摇着拨浪鼓靠过来,狭长眼,笑起来有一口黑齿:“刚刚怎么了?”
那人再抬起手时,伤口已然愈合如初。
他望着缺了一指的左手,稀奇地翻来覆去瞧了许久:“玩了一个游戏,输了。”
“魂儿可找到了?”货郎笑嘻嘻问道。
那人道:“有眉目了。”
货郎说:“什么时候去取?”
那人想了想:“随时都可以,但是我想先赢一局。”
货郎在琳琅满目的篋篓架子上取下一枚彩漆竹签,放指甲上顶着转悠:“那可不大容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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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焉耷耷的白毛土狗在城外河边浅滩里打滚。
四下人烟稀少,若有人路过,定还会觉得有些稀奇——这狗能像人一样拿爪子搓洗沾泥的尾巴,末了还凑到前边水多的地方去照镜子。
龙竹洗完澡,抖毛脱水,趴在一块光溜溜大石头上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