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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坑中根系盘踞,蛇蚓蟠结,牢不可分,其中似包裹着某种心脏一类的器官,微微起伏耸动着。

“就是你了!”王奉虚骂骂咧咧掏出一张雷符,很是不舍地并指掷出:“就这么最后一张了,祖奶奶保佑,可得有点儿用处!”

符纸刚一接触根系,王奉虚单手掐诀,道:“炸它狗日的,破!”

轰隆一声巨响,树干倾颓,枝叶倒退,藤条从四人胸腔中抽离,带着未干的血迹,极速退回墓中。

楚有德被甩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,他顾不得其他陷入昏迷的同伴,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异常迅速地爬向墓碑,他手脚并用,在雷符爆炸之后将断裂的根系抱在怀里,似乎想以活人之躯为之抵挡。

“心怡……心怡……”他匍匐在地,勉力将血色的根茎收拢在臂膀间,埋头肩膀耸动,发出令人悚然的笑声:“哈哈哈……”

看着对方已然完全丧失神智,王奉虚在旁边驻足,神色复杂地啧了一声。

刚想说点什么,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陡然一惊,上前拽住楚有德的衣领:“这是——”

只见那枚断裂的“谛听”根脉之中,忽然钻出几只多足长虫,它们扭动胫节,锋利的口器齐刷刷扎入树皮,藤条霎时枯败,白色花朵颤动着发出不似人声的啸叫,须臾,簌簌飘落。

王奉虚瞪大眼睛,后颈发凉地盯着这长虫吸干了祟物,餍足立起胸腹。

他后退半步,灵台间骤然闪过火花,干涸的喉咙里挤出一丝惊诧:“蛊虫——巫蛊师?!”

南淮看着那长虫,欲言又止,神色复杂。

方涯显然也看出端倪,沉下面容,冷声朝前道:“好一个黄雀在后,来都来了,阁下也莫要再躲躲藏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