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楚有德身后的墓穴间忽然腾起一株扭动的枝条,茎节有纵纹,似石斛,顶端被人扯断,挣扎扭曲,十分狰狞。
正是刚刚被方涯拽断的“楚心怡”的脖子。
“楚老师,你后面!”见那祟物缠上楚有德的脖颈,而后者似一无所知,王天福便下意识出声警示。
“你是说它吗?”楚有德却神色不改,抬手任凭那祟物在自己身边游动,他有些茫然:“噢,不要紧,我以前也常被她的样子吓一跳,时间久了就习惯了。”
王天福吸了一口凉气:“你是把它当成楚心怡了吗?”
“当成?不,”他朝着那扭曲的枝蔓咧开嘴,森然笑道:“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翻以前的照片,来确认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出错,但现在看来,她就是心怡,我的女儿……她一直陪在我身边。”
“他疯了,”王天福傻眼:“他的认知好像完全被祟生物影响了。”
方涯盯着面前男人,眉头紧蹙,寒声道:“你一个优秀教师,却暗地里饲养这种见不得光的祟生物,到底是准备做什么?”
楚有德不知被对方话中哪个词语触怒,他眼角抽搐,额头青筋暴起,臼齿刮擦着发出酸涩的声音:“做什么?身为一个老师,我还能做什么?照本宣科把那些大道理塞到学生的脑子里,告诉他们要勤学苦读、废寝忘食、一以贯之。”
“不应该是这样,”他突然收敛起愠色,喃喃开口:“一个优秀的老师,一个优秀的育种人,最应该做的,是将那颗坏种,从我们的土壤里剔除出去。”
南淮看向楚有德的表情,忽然觉得有些悚然。
“什么意思?”方涯隐有不好的预感,微微倾身拉开架势,用灵力提升起感官的敏锐度,一时间,四周落叶与鸦鸣都突兀地聒噪起来。
那枚藤蔓一般的祟生物簌簌然拔高七尺,分明失去了头颅,却仍能做出俯冲叫嚣之态。
王天福大喊:“楚老师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