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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涯冷哼一声:“拇指和食指那么重的沟壑,一看就是做了不少‘针线活’,你孙子大热天穿成这样,不走前门,是怕山门殿有雷池吧。”

老头有些意外,抬起右手自己瞅了几眼:“真这么明显?”

说罢,他浑不在意地一挥手:“既然如此,那便放开了胆子打吧。”

兜帽男手背青筋浮现,墨镜之后燃着两捧幽幽鬼火,喉咙间发出嗬嗬的威胁声响。

方涯皱起眉:“朱盟没什么对不起你们阮家的地方,何苦来凑这个热闹。”

老头阴恻恻一笑:“阮家?我呸!我胡家做了几百年的点灯人,他姓阮的算老几?”

他说到激昂愤慨处,表情凹得狰狞:“针线活偷也偷得不成样,画虎类犬,东施效颦!”

方涯懒得听他抱怨,只摆出架势,脚下生风,拿一招奇仪凶格与凶尸对敌。

可逐渐地,他觉得有些不对劲——寻常尸匠驱使的凶尸,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,以量取胜。

但这个兜帽男却不同,他虽没有痛觉,但机敏有盘算,趋利避害,打得很有章法。

方涯心中一惊,头皮有些发麻:“他莫非不是死人!”

“哈哈哈哈!”老头大笑起来:“你还真有几分眼色。”

“不可能,”方涯错愕:“活人怎么……”

活人怎么可能没有痛觉?

老头讥嘲:“老夫之前说过了,他阮家偷也偷不明白。”

他目光阴鸷:“我胡家的针线活,自古以来就能对活人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