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嘉摇头:“小孟是修道之人,她有法子。倒是你,留在这地方,太过危险。”
褚英心头狂跳,小时候的事情一幕幕浮现。
小姨曾提议过,让她当看香的乩童,适应几年,再顺理成章接替对方的位子。
理由是,褚英根骨不错,是修行的好苗子。
但当时的褚英正直青春期,本来就因为家境而敏感自卑,遑论再回老家“跳大神”,不被同学嘲笑才怪。
想到这里,她面露惭愧:“对不起,小姨,我……”
冯嘉了然,只笑了笑:“英子,不怪你。”
她灵力护身,拉着侄女健步如飞,在歪斜蜿蜒的山道如履平地。
眼前山林景色簌簌向后退去,忽然,前方出现了一道纤长的身影。
来者不善。
冯嘉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放缓,借势挡在褚英身前。
那人在树杈上随意坐着,似乎等了许久,见此悠悠然晃了晃脚,从上面一跃而下。
黑发青年拎着一支断裂的三弦,笑眯了眼,冷白面皮上,一弯黑色月牙。
褚英一愣,赫然发现此人就是在自己夜逃之时,指路的那个诡异青年!
可不知为何,她对此人的恐惧,更甚鱼头人百倍千倍。
褚英颤抖地抓着小姨的手指,却发现对方的手一样冰沁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