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壁潮湿,脚下铺着枯草,爬虫鼠蚁窸窸窣窣乱窜开来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“这怎么还有个镣铐,”褚英弯腰,拿脚尖推了推半截锈断的锁链:“莫非这是个地牢?”
孟裁云倒是不拘小节,踹开几只肥硕大老鼠后,撩裾往草堆上盘腿坐下。
“冯前辈,我听说你们看香人能‘见过去,知未来’。”
冯嘉知道她的意思,抬头四望:“这里怨力浓厚,可以一试。”
褚英有些紧张:“小姨,你们在说什么?”
栽过跟头,她再不敢将小姨视作“装神弄鬼”之人,但若非亲眼所见,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,那位“胡二太奶”真的存在。
“英子,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,都别害怕,”冯嘉捋了捋衣裳,端庄肃然地坐下来:“太奶是我们的家人,就和你我的关系一样。”
褚英犹豫一瞬,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冯嘉将一枚点燃的香塔放在拾掇出来的干燥地面上。
她先整衣襟,再理鬓发,吐纳调息,在这样阴暗恶劣的环境中,极力用虔诚与优雅弥补着法坛的简陋。
不一会儿,她重新睁开眼睛,黄绿竖瞳滴溜溜一转,狭长眼缝往上挑去。
褚英还是被吓到,有些紧张地往后挪了挪,只见自己小姨深吸一口香气酝酿在喉咙间,再吐出一口极为绵长的白烟来。
烟雾翻涌,升腾,缭绕地遮住了所有人的双眼。
当它散去时,眼前视角却漂浮在了房梁之上。
褚英慌得手脚扑腾,身边孟裁云伸手扶住:“别怕,这是幻象。”
“胡仙通灵,她现在是把此地过去发生的事情,用幻象的方式,告知给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