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不想冒险的。
但那个鱼头人给她造成的恐惧太过强烈,她明白要是此时再龟缩不动,很可能就丧失了唯一的报警机会。
这时候,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忽然钻进了鼻尖。
她从后门绕到了庙堂里边,神像的背后。
平房不大,最可能藏东西的就是供桌下边。
她撩起供桌上铺着的厚重红绒布一角,心惊胆战地钻了进去,里头果然是堆着许多杂物。
几张缺胳膊少腿儿的桌椅板凳挂满蛛网,同几只斑驳掉漆的黑色壁柜堆在一起,像是上世纪初的遗物,不知为何竟被人收纳在神台之下。
褚英一心寻找着周翘楚的书包,却不想那股鱼腥气越发入脑,已经到了刺鼻难忍的地步。
她抬头嗅了嗅,循着这气息源头探去,殊不知竟发现,供桌之下的另一头,还有另一个人也藏身此处!
她顿时吓得脚软,想起那晚被抓后的事,刚鼓足的勇气又泄了个干净。
那人正背对着她,肩膀在微微耸动着,隐约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,正是那股恶臭味道的来源。
褚英心跳越发急促,内心似乎有个声音正大声发出警示,让自己不要再靠近。
但有时候,人也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做出违背理性的决定。
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那人姿势一顿,警醒地直起身,左右扭了扭头。
在那一瞬间,褚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狠命咬住虎口,才没有惊叫出声——那人脖子上,赫然顶着一只鱼脑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