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爹的,草!”刀疤脸抓着自己头发,失态吼叫着,原地踱了几圈,指着其中一个麻袋:“那这一个,这个家里拿的钱呢?”
“还没到,是约的今晚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!他爷爷的这姓陈的家里报警了!”刀疤扭头朝另一个麻袋踹去,里头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,挣扎着往旁边躲。
无人注意到,麻袋里爬出一只不知哪来的草蚱蜢,差点被刀疤的鞋头误伤,抖了抖青须子,又活泼地钻回去。
“三哥在就好了,”老四苦着脸抱怨:“他最有办法了,每次他去,那些人家里从不报警。”
“艹你大爸那你去把老三找回来啊!说不定他死都死了!”刀疤呸了一口,暴躁地收拾起自己东西,将地板上铺着的一次性塑料桌布也卷起来,团成一团,胡乱塞进手提包中。
“警察估计要查到我们了,老子不干了,先回去躲一阵。”
另一个人阴阳怪气:“警察影子都没来呢,吓成什么样,就是怂。”
刀疤当然是没有放过对方的爹谱,两人脏话连天地吵起来。
突然,刺耳的门铃叫出声。
门内偃旗息鼓,警惕四望:“谁?”
“点外卖了?”
“没有啊,谁敢点?”
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后,刀疤把手提包放下,去厨房摸了把刀背在身后,蹑手蹑脚去瞅猫眼。
略有些畸变的鱼眼镜头里,男人硕大一张白脸霎时诡异。
黑骷髅皮夹克,是老三。
但不知为何还拿着一根折叠拖把。
好歹是熟人,刀疤松了口气,刚准备拧动把手,突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