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是恨还是爱,都与他无关。
属于君主的那身华服会被宫女们打理的由内而外散发暖意,可只有穿上的人才知道那身华服多冰冷,又有多沉重。
新年过去,杏花郡的人烟再度稀少起来。江愿安那一手琴技称得上远近闻名,除了杏花郡,方圆十里的茶客都慕名而来,其中也不乏一位熟面孔——墨弃。
他卸下当初凌澜的伪装后五官不再那样柔和,眉眼间尽是凌厉,却又含着几分孩童般的戏谑。他看着如今所谓的江琴坐在台上抚着那把他送的琴,心情甚佳,连口中的瓜子壳都吐远了些,起身掸掸手掌,走至江愿安身前。
彼时江愿安一曲奏毕,正欲带着琴退下,见到一位年轻的茶客挡住去路,并不恼怒,只是轻声开口:
“这位客人,您挡着我路了。”
墨弃盯着她略显生疏的双眸,浅浅勾起一抹坏笑,口中字字分明:
“江愿安——”
这三个字犹如尖刺般锥进江愿安的脑海,江愿安是她吗?那眼前的人又是谁?她到底是谁,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?
还未待江愿安回过神来,蒋翰便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很快赶来,轻轻将江愿安护至身后,警惕地问:
“公子,你认识江琴姑娘?”
江琴?
墨弃仔仔细细在心中念着这两个字,几日不见,原来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他依旧是浅浅笑着,绕过蒋翰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江愿安,
“旧友罢了,江姑娘这把琴不错,可是京川带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