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柳娘。”她接过筷子,很懂事的先夹起一块肉到柳秋月碗中。柳秋月头一回见有人给自己夹菜,顿时放下酒碗,笑得合不拢嘴,拼命拍着江愿安的肩头,几乎都要将她拍的晃个不停。
“哎呀,琴琴怎么能这么贴心呢!你以后就待在柳娘这不走了,好不好?”
柳秋月的语气像是平时走亲访友哄骗孩子那般,如今的江愿安在她眼中也是孩子罢了。
江愿安心中本就有一阵莫须有的空虚,听到柳秋月这么说,很不高兴的低下了头。
“柳娘哄你玩呢,快吃饭,快吃饭,不要饿着。”柳秋月这才想起自己提起了孩子的伤心事,急忙找补起来。
“柳娘,你希望我走吗?”江愿安很认真的问。
柳秋月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,稀里糊涂不知醉没醉,红着脸开始长篇大论起来:
“你看柳娘这么多年嗝,都是一个人,其实突然来了个丫头,又和我闺女一般年纪,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。可是你有你的家要回,柳娘也有这间茶馆要守,嗝其实这都是人的命,谁也干涉不了谁不过,哈哈哈,柳娘也是个俗人,也想到那京川、常清去看一看,琴琴,倘若哪天你真的要走了,你就给我想想,也不多,我只要一百两银子!一百两银子一定够我用到老死那一天!琴琴,你给不给柳娘?”
江愿安突然很释然的笑起来,
“给,柳娘要多少我都给。”
屋檐下挂着一只新糊的纸灯笼,上面整整齐齐贴了个“福”字,随着风轻轻的,慢慢的晃。杏花郡的冬日似乎并不那样冷,层层叠叠的瓦檐沾着青意,像是从未见过落雪。
江愿安喝了口热茶,思绪零碎间却又不由好奇自己会在这里待上几个年头。
郊外的空中腾起一阵烟火声,忽然吸引了江愿安的注意,只可惜烟花被房檐遮了七七八八,看不大清。可她心中也贸然升起一阵烟花,可那阵烟花在哪里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
元璟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