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睡得不舒服么?”
江愿安当即吓得躺的笔直,嘴上开始狡辩:
“没有没有!我是不是太吵了?我不动了”
梁疏月轻笑一声,失了睡意。
“以往我一个人睡在这里,每一次入眠,只余周遭清冷伴着我,我总觉得不是在睡觉,倒像是被人抛弃在这里,只能自己抱着自己,极力劝自己闭眼,不要怕。”
“我其实很怕睡着,我怕睡着之后会做梦,我不敢梦到爹娘,不敢梦到那夜的梁府。可我总会梦到,于是惊醒后我实在不敢再闭上眼感受那份恐惧,便会在床上一个人孤零零坐至天明。江姑娘,你说,阿璟夜里也会这样吗?”
梁疏月同她坦言许多,她发现梁疏月似乎没有看上去那样坚强,反而是个失了爹娘、比常人更为脆弱的女子。想必汀兰郡主在世时,从未让她吃过这样的苦头,才会让她如此害怕一个人在云间谷的一个又一个深夜。
不论是她,还是梁疏璟,都是很可怜的孩子。即便这么多年过去,那夜的梦魇却仍旧如影随形,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。
第61章 入梦
江愿安没急着回答,而是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拢在怀中,梁疏月身上很软,肩又细,她搂的毫不费力。
“当然了,他也会很害怕,每逢雨夜,他会有极重的梦魇,将他压在床上根本不得醒来。不过我今晚搂着你睡,你不要害怕,好不好?”
哭意同时涌上了二人的心头。
梁疏月总将自己从这血海深仇中撇至一旁,看似不在意,可是她根本就放不下,她与梁疏璟一样,这沉重的仇恨、罪孽、梦魇、回忆,统统背负了四年,甚至要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