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要再留在这个揭开一切荒诞真相的地方,不要留在这个独孤曼连十八岁生辰都没能过上的地方,不要留在这个发现她变成一颗可笑棋子的地方。
“好。”
梁疏璟口中掷出一个字,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。
她以前从未发现过梁疏璟的背影竟然是那么冷峻、那么决绝、那么触不可及
待梁疏璟郑重合上房门后,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顷刻间夺眶而出。只是这一次她的落泪是静悄悄的,只有滚烫咸湿的泪水一滴一滴无声无息落在她的手背,沾湿了她的衣袖。
梁疏璟走出房门后,身影顿时失了方才那般决绝,只剩下一片寂寥苦楚,他停下脚步,浑身无力倚在了门外。
他这注定寸草不生的心房,本就不应再留有一片他人之席了。可如今真要他将那人彻彻底底移除心间,却又牵扯出千丝万缕的系脉,像是将他整颗心脏连根拔起,连同四年前那个雨夜,刺在他心,令他痛苦不堪。
江愿安在屋内闷头哭了一阵,便抹着泪起身收拾行李,上了梁疏璟为她备好的马车。只是梁疏璟并未像答应她的那般将她送回京川,而是想起当初江大人的话,命车夫将她送往江南。
马车日夜兼程,又加以夜间湿气重,几日奔波下来,赶到江南疏影郡时她早就染了风寒,被烧的昏了头。
许寒枝听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,捎上江永望出门一看才发现是璟王府的马车,掀开门帘,江愿安正半口气上不来奄奄一息卧在车内。
“愿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