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想起千霜每每有意遮住颈间若隐若无的血丝,怕不是正中了这心蛊。
两人在西域待了不多不少恰好半个月,待赶到京川,怕不是早过了中和节,更不提要到二月十二花朝节了。想到这里,江愿安不由开始好好盘算起来,不知今年花朝节同江愿知要做一身什么衣裳。
还未来得及细想,天边又是淡淡暮色,马车停在驿站,正打算歇歇脚再出发。但回程总要快一些,毕竟从西域又跟了一名马夫来,两人轮着驾车,便无需再留在驿站过夜了。
“如今回程倒有精神得很,不像来时那般。”
江愿安停下筷子,忿忿不平正欲开始同他理论起来,仔细一想也确实是梁疏璟说的那般,一路上将他他忙活不轻,自知理亏,只好又拿起筷子,装作无事发生,也不理会。
几人再上路时已是夜深,雾浓霜重,离京城愈近气温便愈要低下一些,江愿安迷迷糊糊倚在窗旁小憩,却抵不了这股寒意侵袭,迷迷糊糊向着梁疏璟那处贴去。梁疏璟伸手探了探她耳后,更是凉的渗人,只得将她小心翼翼推到一旁,解下玄色鹤氅,轻轻覆到她肩头。
江愿安这觉睡得丝毫不安分,她梦到被千霜绑走那日迟迟等不到梁疏璟来救她,最后被毫不留情的丢下了悬崖,坠亡后才猛然惊醒。她看着盖在自己肩头那件熟悉的鹤氅,不由安心叹了口气。
“可是噩梦惊醒了?”梁疏璟淡淡开口。
江愿安点点头,随即便开始欲愤慨激昂地指责他在梦中所作所为,梁疏璟听她天马行空稀里糊涂讲了半天,无非还是怪他最后没去救她。
“其实少卿这个梦没做完,因为你被丢下悬崖之后本王还是去救你了,你还未等到时机罢了。”
“什么!?我都在地上躺的奄奄一息了,你还说会来救我?”江愿安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,明明梦是自己做的,他还狡辩起来了。
“那是自然,毕竟是我府上的少卿么。”
江愿安扯了扯嘴角,道:“那殿下真是普渡众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