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在东极海边的渔村,老渔民眯着眼看向远方,咂摸着旱烟:
“你说谢小哥啊?挺好一后生哩……干活利索,性子闷是闷了点,但心善。喏,瞧见码头那艘旧船没?他给修的,还给村口的大礁石起了个好名儿呢。”
三个月后,在西荒的大漠边缘,放牧的大娘一边挤着羊奶一边摇头:
“魔君?小谢哪里像咯……人可好了,风沙天里帮着找走失的羔羊,一声不吭的。就是怪得很,文绉绉的,还会给沙里的小狐狸起名咯。”
七个月后,在北境的雪原村落,围着火炉的猎户搓着手:
“肯定是弄错喽,不要冤枉好人哦!小谢大雪封山时挨家送柴火,话不多,做事实在。还会给雪里的松树起名……哪里像魔君哦?”
路途漫长,风尘仆仆。
漫长到周玄乐在颠簸的马车里,终于百无聊赖地翻完了那本《强取豪夺:魔君与我的一百个日日夜夜》。
可恶!
这本书竟有八成内容,都在原封不动大段大段引用他小报考据!
虽然也注明了是引用,但但但这书怎么能……
怎么能通篇都用极其主观的臆想曲解他的严谨考据!
什么叫“这还不够明显吗?尹师兄肯定是正式见面就偷偷去看过师弟且对师弟一见钟情的!不然初次见面他一个劲开什么屏啊?”
什么又叫“喂喂都没人看细节的吗,情势危急时,无论那次,谢师弟都是先救尹师兄啊?第一强救第二强,其他人都要哭啦,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?”
更让人不解的是,什么又叫“全宗门谢忱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”?
这是什么爪哇国的奇怪语言?
周玄乐第一遍读完,全是不屑。
奈何路途实在太长,鬼使神差地,他翻开了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