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,大殿内烛火摇曳、落针可闻。
尹玄临剧烈喘息,目光又死死越过人群,盯住远处大殿下重伤刚醒、脸色惨白的谢忱。
“再说说谢师弟。”
“师弟心地纯善,曾同我说过……说你一介孤儿,幸得师门栽培、同辈友爱,在这仙门之中……寻到归处。”
“那你又可曾得见我的前车之鉴?”
“你只道长老待你和气,却不知他们哪里真心在乎你死活?不过是你眼下于宗门颜面尚有大用,而一旦有人越过你去,你必立刻便遭弃若敝履!”
“那些捧着你的师兄弟……更不知心里何等艳羡嫉妒你,只待哪日你跌落云端,必将狠狠践踏!”
“你却为这些人……不惜屡屡只身涉险,肝脑涂地。”
“师弟,你究竟要何时才能看清?你这几年所信任与珍惜的,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?”
“尹玄临!”掌门声音极言厉色,“你嫉贤妒能,陷害同门。如今还要妖言惑众!”
“我妖言惑众?”
“呵,这些年间,究竟是谁妖言惑众、嫉贤妒能,才能让这全宗门上下尽数鄙夷我出身,又嫉妒我天赋,流言蜚语见不得我得意?呜——”
嘴被咒术强行堵上,只剩愤懑呜咽。
“疯了!彻底疯了!”掌门拍案震怒,“尹玄临,你乞儿出身,宗门待本你不薄,你却因嫉妒癫狂残害同门,屡教不改、其心可诛!”
……
当夜,周玄乐坐卧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