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琨突然说:“昨天的江水已不是今天的江水,今天的江水,也不再是明天的江水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。”项弦低头,说道,“梦里的话,也要记恨我?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”萧琨答道,“一直记得。来,凤儿,哥哥也替你戴上。”
萧琨与项弦互相系了契绳,坐在山崖前,谁也没有开口谈以后。
“让我看看你。”
“别……”
“看看。”项弦坚持道。
他将萧琨的兜帽解下,露出他残缺腐烂的脸,萧琨不自觉地侧过去,项弦却换了位置,坐到他的左侧。
“怎么变成这样的?”项弦不悦地问。
“时刻将近,”萧琨说,“维系我得以存在的因果正在消失。”
项弦点了点头。
萧琨:“不过我知道,在你心里,我一定还是从前那模样。”
项弦望向萧琨,说:“第一次见你那会儿,我就觉得,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。”
萧琨半脸骨骼,眼眶里蓝色的瞳孔绽放光华,显得很高兴,问:“哪一世?”
“每一世。”项弦答道,继而搭着他的肩膀,亲吻了那半是骷髅半是人的萧琨的嘴唇。
分开时,萧琨却道:“第一次见你,我只觉得面前这人,怎么这么欠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