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你就是他的因了。”苏颂说,“为了你而存在于世上,这不算正当的理由吗?”
项弦:“我觉得正当,可要问这天地正不正当、合不合理啊!关键是即便我觉得是的,别人也不一定认!”
苏颂于是笑了起来,说: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”
“离歌且莫翻新阕,一曲能教肠寸结,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共春风容易别。”项弦接道。
苏颂起身道:“夜深了,早点睡罢,莫要想东想西的。”
苏颂活动手臂肩膀,回房去睡下。项弦依旧坐在案前,两根刚完工的、拙笨的红绳安静地摆放着,夜风穿堂而过,他突然有感,转头刹那看见了沈括。
沈括站在书房外,正探头探脑地看他,像是在担忧项弦,又不知是否上前安慰,毕竟傍晚时看见项弦那模样,明显陷入了一生中的重大抉择与因此而带来的痛苦。
“师……沈兄?”项弦差点又不自觉地喊出“师父”二字。
沈括来到项弦身畔,观察他的神色,片刻后低叹一声,无奈笑笑。
项弦对这叹息熟悉无比,自小跟在沈括身畔,但凡任何无能为力,却又必然发生之事,沈括便会有这般表情。
儿时师徒二人杀了不得不杀,却并非十恶不赦的妖怪;面对诸多情有可原,不得不作的抉择;路过伤痕累累,却不能出手相助的村落……
“人的力量……”沈括说。
项弦感慨道:“是很渺小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