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天狐又说:“自从她来了,陛下便丢了魂似的。”
萧琨没有回答,正想着要怎么去打开黄布,问倏忽几句话,可是问什么呢?宿命?项弦的将来?天魔?他突然预感到,他正在接近某个终点——某个脱离了所有因果的终点。
“你什么都不吃?”九尾天狐难得地关心了一下他。
萧琨虽然不饿,却觉得自己也许要吃点了,答道:“有什么吃的?”
九尾天狐示意小妖怪们,小妖便散了,片刻后端过来案几,放在萧琨面前,又给了他座位,显然是将他当客卿招待。
接着,妖怪们把铜盘放在萧琨面前,盘中空空如也。
萧琨:“?”
接着,黑熊妖又不知从何处拖来一个半大少年,那少年披头散发,双手反绑,口中塞着麻布。黑熊揪着他的头发,把喉咙凑到萧琨面前的碗边,就要割喉放血。
“使不得!”萧琨马上道。
九尾天狐一脸疑惑。
“我不吃人。”萧琨制止了黑熊所为,与那少年对视,少年眼里带着绝望。
九尾天狐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那你平日吃什么?”
“我……有什么吃什么,但我不吃人。”萧琨骤然意识到了问题,他从前在辽国杀过不少妖族,知道许多妖怪会吃人,剿灭妖族巢穴时也会救人,也会看见断肢与尸骨,但极少看见妖怪血淋淋地当场肢解人类,今日这感觉极为强烈。
九尾天狐示意,黑熊只得把那少年又拖了下去。
“你们每天都在吃人?”萧琨眼里带着怒意,望向九尾天狐。
“你疯了?”九尾天狐难以置信道,“人不也吃猪吃牛吃羊么?吃几个人怎么了!他们吃小羊羔,我不能吃小人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