貔貅闭着双眼,缓缓道:“老弟,说起来……有点难为情……我在红尘间……”
“什么?”禹州俯身,跪在貔貅面前,凑过耳朵。
“有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貔貅艰难地说,“一个……”
禹州:“一个什么?”
貔貅陷入了安静。
“一个什么?”禹州道,“一个什么啊!哥哥!一个心愿?”
貔貅垂下头,死了。
禹州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一个什么?!”禹州猛力摇晃貔貅,不知该哭还是该暴躁。但随之而来的是,金光闪烁,天脉中飘飞着奇特的通路,句芒转生的刹那,神音唱响。
貔貅忽然睁开双眼,看见九天之上开启了一道玄奇的大门,青鸟鸣叫着掠过山川,展翅之际,光华犹如梦境,温柔地覆向白玉宫。
“西王母大人?”貔貅竟是在生命终结之时,恢复了人形。
“等等等!”禹州道,“一个什么?老哥,说完再死!不对,你要飞升?这是飞升?有没有人!喂!快来人!”
禹州第一次看见这种连传说都无从记载的、违反他对神州大地这许多年来运转的原则的认识的现象,当即傻眼了。
我果然还是活得太短……禹州略张着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。
皮长戈艰难支撑,挣扎着坐起,抬头望向天际,嘴唇微动。
“那不重要了,禹州。”皮长戈转头,与他道别,“珍重,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