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弦点头,拓跋焱却道:“父亲?你是景翩歌的孩子?有意思。”
说着他竟是露出了略僵硬的笑容,像在思索,说:“他是怎么生下你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项弦摆摆手,好奇地四处看。
萧琨做了个手势,说:“凤儿,他是陛下。”意思是不要冒犯了他,说着开始朝拓跋焱解释自己的身世。
拓跋焱一副青年模样,从外貌上看比他们只大不得几岁,但战死尸鬼的寿命无法以外表来判断,想必也是个活了近千年的大妖怪。
这战死尸鬼王的态度倒是很亲切,说:“不打紧,从没有人进入过盘古之心,除却本族中人有幽火护身,进入地脉后,肉身俱会被乱流烧成灰烬。”
项弦明白了,拓跋焱又道:“方才我看见浅滩上漂来些物事,想必是你们掉的东西?”
萧琨转头看,只见岛屿一侧搁浅了两个乾坤袋,马上涉水过去拾起,如释重负。
项弦啼笑皆非道: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拓跋焱说:“遍历红尘。”
项弦:“?”
拓跋焱说:“盘古之心中有天地的记忆、众生的记忆,这些记忆透过天地脉轮转、涤荡,最终慢慢消失剥离,三魂七魄被再次洗为纯粹的灵魂,前往下一世重新托生。坐在这里,你能感受到源源不绝的喜怒哀乐、生离死别。”
“很久以前,我来到了盘古之心。”拓跋焱解释道,“毕竟战死尸鬼只有过去,没有将来,我们是天女旱魃在鸣条之战中,击破了生死壁障的规则;其后受蚩尤的魔神血转化,才得以诞生的残缺的种族。我们不老不死,活得太久了,实在无趣,留在神州表世界中,也只是睡觉……”
“啊,”项弦说,“所以你进了地脉,想找点乐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