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是迷恋还是发泄,它在战斗中变得更拼命起来,就像隐隐期待着在重伤以后,潮生的触碰一般。
“你太拼命了!”潮生责备地提醒它,“不能这样啊!大哥,每一次你都受好重的伤!”
巨猿眼里只带着笑意看他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潮生说。
这一次,潮生没有再递给它小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截小小的树枝。
“是什么?”巨猿说,“给我挠痒痒么?”
巨猿宽大的手小心地握着那截树枝,用它戳戳潮生,潮生却抢过它,来捅它的鼻孔,一人一猿,玩闹顷刻,潮生将树枝扔到它脸上,转身跑了。
“你想守护他,对么?”项弦问它。
“我没有资格。”巨猿低声说,将那小小的树枝珍而重之地收起,与搜集到的干花摆放在一处,同时望向不远处正笑着的潮生。
直到那一天,天魔宫中,荆棘爆发,巨猿抵挡在潮生身前。
“你能办到——潮生!”巨猿咆哮道,黑暗荆棘贯穿了它的胸膛,鲜血喷溅而出,它将树干强行撑开,现出那犹如深渊般的巨大黑暗裂隙。
他曾妥当收好、压平的众多干燥花朵散落一地,飘零,在魔焰之中粉碎,被烧成了灰烬。
潮生成功地抓住了树种,黑光爆射,天魔宫崩塌,坠落于大地。
他们被金龙载着飞走了。
巨猿那伤痕累累的灵魂抬头,望向天空,它艰难地对抗着天地脉的强大吸扯之力,内心仍有不甘,在世间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