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页

清平梦华录 非天夜翔 1081 字 3个月前

离开夔门后,金龙从江中腾空而起,越瞿塘峡,西陵峡隐藏在雾气之中。

“还是下来搭车罢,”项弦依旧以老规矩抱着萧琨的腰,随他在空中穿梭,飞往中原地带,“我总怕你出事儿。”

“坐车到不了,”萧琨说,“得在路上过年。”

项弦说:“就在路上过,又有何妨?”

萧琨侧头道:“你嘴上说无妨,心里仍想着回去。别担心,我不会犯病。”

萧琨说出此话时,心里又烦得很。

近日里萧琨连番发火,也不全因二人意见分歧,还有很大一部分因这莫名的病痛袭来,导致他觉得自己给大伙儿添了麻烦,从而厌弃上自己。

及至听到倏忽的预言后,萧琨的自我厌弃已达到了人生的巅峰,若非有项弦在,换作过往独自度过的时光中,萧琨说不定真的会当场抽刀,击碎内丹,以自己生命的结束来朝景翩歌、乐晚霜……诸多使命与“天命”,表达自己无声又消极的反抗。

足足一天,萧琨竟不停下来,为证明自己不受病痛影响,一口气飞到开封,只是到得后来已修为不支,飞得摇摇晃晃。潮生十分担忧,项弦则感觉到了,示意他别说话,随时警惕摔下去。

最后,他们有惊无险,在开封城外降落。

“哇——!”潮生还以为是做梦,喊道,“这么大的城!”

萧琨说:“歇会儿,我累了,稍后再进城。”

项弦让萧琨坐在一块石头上,潮生则爬到树上,眺望一里外的开封城景。时值岁末,过年的华灯已张挂起,家家户户喜气洋洋,冬闲时分,集市开张,人声鼎沸。

只不过沿途飞来,除却中原之地的少许村庄有灯火,大地上的多数区域,则是一片黑暗。而开封就像荒野上的光岛,被一层梦境般的华丽光彩笼罩其上。

“那是什么?”潮生朝树下喊道,几次险些摔下来。

乌英纵捋了衣袖,几步跃上树杈,一手搂着潮生,朝远方眺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