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弦陡然意识到了什么,马上放手,低头看衣物,满脸通红,抓起外袍快步跑向浴室。项弦一走,萧琨便也马上起身,沉默片刻,下床,找出换穿的长裤。昨夜两人都身穿白衣薄裤,梦境留痕非常明显。
“啊。”潮生睡眼惺忪,是最后醒的,正看见萧琨在换衣服。
“我尿床了吗?!”潮生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,小时候被接往白玉宫,他还尿了几次床,每次都很难堪,幸而皮长戈从不责备。
没想到长这么大,居然还会尿床!潮生快哭了,说:“我昨晚上是不是尿床了?!”
“没……没有,”萧琨满脸通红,说,“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?”潮生一脸懵,说,“你们都二十来岁了,还尿床吗?”
“别问了,”萧琨说,“快起床,吃早饭去。”
潮生快哭了,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不是你,”萧琨说,“忘了这件事罢。”
太尴尬了。萧琨心想。
项弦洗了个冷水澡,好半晌才冷静下来,回到房外敞厅时,潮生一脸疑惑,但显然得了萧琨耳提面命,没有再刨根究底地追问。
项弦指指浴室,意思是:你不去洗澡?
萧琨一阵风般地收拾过床褥,又去洗漱,朝项弦问:“昨夜没睡好?”
“睡不踏实,”项弦答道,“困,一直做梦。琉璃瓶改好了,今天试试罢。”
“做了什么梦?”潮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