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琨来到船栏前,宝音便停下奏琴,朝他望来。
“开始罢,”萧琨说,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宝音一拨弦,牧青山从船舱另一侧转出,看了会儿萧琨,彼此沉默不语。牧青山眼望里间,扬眉,示意:项弦呢?
萧琨进了牧青山所宿船中厢房,斛律光正在翻书学认字,见萧琨来了,当即起身,到船舱前去守门。
萧琨整理武袍下摆,在正榻前坐下,说:“老爷在睡觉,不必叫他,过后也务必不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。”
牧青山道:“你不是不想回忆前世么?何况我与苍狼协力,只能唤醒你的一部分回忆。”
“想起多少算多少,”萧琨说,“否则总不安心。我在这儿躺下?”
宝音说:“坐着就行。”
萧琨正襟危坐,闭上了双眼。牧青山仍有几许犹豫,但宝音已伸出双手,牧青山便依法施为,苍狼与白鹿的灵体虚影出现在二人背后,大船猛地一摇晃,震荡,端坐房中的萧琨记忆深处,无数碎片涌起,轰然淹没了他。
宝音的歌声仿佛从虚无中涌来,复又随着重重迷雾散尽。
“我才是如今世上,唯一的大驱魔师。”
北方大地:
萧琨驭龙,将项弦留在旷野中,自己则不断拔高,飞往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