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东面,即墨海边,礁石群中。
萧琨与项弦协力,将载着斛律光的木筏推向大海中,两人站在海水里,远眺木筏离开的方向。
潮生坐在礁石上,抱着膝,注视大海,双目通红,倚在乌英纵怀中,哭得不能自已。
宝音与牧青山站在沙滩上。
“没想到最后会是他。”宝音说。
“早在高昌城外,他的命数就已耗尽。”牧青山说,“他是注定已死的人,自己心里也很清楚,能再活一次,无论经历了什么,大抵都是快活的。”
“他知道?”宝音疑惑道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牧青山说,“但我帮助他检视了两次宿命之轮回转的梦境,什么也没有。那一刻,他兴许就已有预感,知道自己死过两次,若非因果轮转,不会被复活,既然是捡来的性命,不如发光发热一番。”
宝音道:“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传说,有一位大驱魔师,也是这般,抱着必死之心在活。”
牧青山没有再说,赤脚在海滩上行走,望向潮起潮落的大海。
项弦与萧琨注视载着斛律光的木筏,他出身于风沙茫茫的大漠,却葬在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中。
“我走了。”阿黄飞来,说道。
“开什么玩笑?”项弦说,“你要去哪儿?莫不是又在抖机灵罢?”
“修行。”阿黄说,“取回被魔化的魂魄后,我的力量仍未完全恢复,上一次涅槃被穆天子干扰,现在全身哪儿都不对劲。”
萧琨:“你跟着我们,也能修行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阿黄却不多说,拍打翅膀,沿着海岸线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