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风尘仆仆,今天确实都不想谈正事,只希望好好休息。甄母想必从儿子处得知洞庭湖的恶战,理解众人处境。
甄岳所谈无非是杭州风土人情,项弦与萧琨各想各的,都没有说话。简单的晚宴以后,大伙儿便散了各自回去休息,云渐散去,天际现出一弯钩月。
潮生:“外头好像还挺热闹啊。”
甄岳:“今天过节,花舟虽已收了,但西湖畔还有夜市。”
乌英纵:“在湖的另一边,太远了,明天再逛罢,咱们今夜在湖边走走?”
甄岳突然想起,说:“家里还有过年时剩下的焰火,想放点焰火玩么?我去找,就怕受了潮。”
“好啊!”潮生说,“大伙儿都来。”
项弦回到房内,坐了少顷,不想就此睡了,于是起身,来到院前。萧琨的房间就在他的卧室对面不远处,正关着门。
项弦觉得自己该与萧琨谈谈,关于此刻的心情与处境。
萧琨却不在房中,项弦沿着回廊来到一侧花园里,看见月色下,一人背对廊中,低头做着什么,仿佛是手工。项弦只以为是斛律光,走近后发现是萧琨。
“睡不着?”萧琨问。
“有酒么?”项弦撩起武袍下摆,在他左手侧坐下,只见萧琨在花园里的木桌前,拼着手里的一件东西。
“想喝酒?我陪你。”萧琨叫来一名家丁,让人送酒。
这当口项弦注意到了萧琨手里的小玩意儿,问:“这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