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琨闭上双眼,左手放开撒鸾后颈,右手却始终抵在他的胸膛处。
“去罢,”萧琨说,“归入天地脉的轮回中,那里不再有亡国之恨,也不再有痛苦。”
撒鸾:“不!不——!”
“对不起。”萧琨满面泪水,颤声道,“对不起,先帝。”
蓝光轰然爆破,那是凝聚了萧琨毕生功力的一击,魔气散尽后,撒鸾的凡人之躯再无法抵挡,瞬间被吹飞化作千万粉末,在他的面前温柔地散开,一枚小小的石制摆件落地,四分五裂。
与此同时,萧琨怀中,另一件石制摆件同时碎裂,喷发出黑气,萧琨陡然睁大双眼,正要抵挡之际,魔气缠住了他心脏处的内丹。
无数过往回忆袭来,痛苦与不甘攫住了他的三魂七魄,上京城的烈火,哭喊着逃亡的族人,撒鸾愤恨又悲伤的大喊……
萧琨吐出了一口靛蓝色的血。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大禹遗迹顶部,石层坍塌,伴随着巨响,洞庭湖水涌入。
高处迸发灿烂光华,犹如旭日初升,照耀着抬头的萧琨。
伴随一声清喝,项弦划出一道光痕,轰然坠向战团中央,抵挡在了萧琨身前,蓝色幽火与橙金之光彼此缠绕。
萧琨颤声道:“项弦?!”
项弦双目不再如从前喷出金火,而是闪烁着清醒意志,站在萧琨面前,注视他胸膛内燃起的黑火。萧琨在这神祇之威中不住颤抖,诸多念头逐一闪过心头,魔气攀上他的脖颈,侵入他幽蓝色的双目。
魔焰的声音在萧琨心中回荡不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