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生答道:“没有。哇,上菜了!”
涵月楼的醉鸭乃是一绝,时值晚春,又有时令的鲜美河虾与各色叫不出名字的小鱼,鲜得就像这春夜美景一般,配上温热的黄酒,当真是人生的极大享受。潮生只觉在开封住上三年,连神仙也不想当了。
“萧大人说他在辽国没有朋友。”斛律光喝着酒,又来了一句,“这酒不如高昌的好喝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乌英纵变了脸色,只怕斛律光说着说着,将项弦与萧琨的私事不当心倒了出来,虽说一片好心,却终究难为情。
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斛律光忙告罪。
“那他挺不容易。”牧青山朝斛律光道。
“唉,是啊。”潮生说,“哥哥们能在一起,当真再好不过了。”
议论上司这等事一旦开了个头,就没法阻止了,乌英纵只得随他们去。末了斛律光又说:“潮生,宋的那宰相和你很熟么?”
斛律光所知的朝堂政治,大多以高昌为原型,想象的蔡京与高昌王丞相埃隆也差不了多少,殊不知中原王朝与西域天差地别。
“我们只见过一次面。”潮生道。
“他一直盯着你看,”斛律光说,“兴许想求你什么事了。”
斛律光求过潮生为高昌王治病,很清楚这一套。
“除了求长生,”牧青山说,“还能有什么事?”
蔡京已年迈,哪怕活到九十,也不过再延十余年阳寿,像他这等权臣,到老来什么都有了,无非谋求长生不老,飞升成仙。